從小到大,鬧鐘總是帶給我很不愉快的感覺。當然,當鬧鐘響起時代表著不能繼續與暖烘烘被窩揪纏是其中一個原因,主要還是鬧鐘那種神經質又尖銳的響聲總會把我從睡夢中狠狠的嚇醒,讓我接下來一整天的心情都像被燙壞的頭髮一樣黃黃毛毛的,怎樣都不滑順。
在我學會如何用音響定時之後,音響就成了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利器。鬧鐘並沒有完全被我淘汰,只是訂的時間晚些,通常都是音響響了之後的10到15分鐘鬧鐘才會響,如此一來,每天早上我就可以在比較柔和、沒有侵略性的聲音中醒來,賴個小床,鬧鐘響的時候再心滿意足的下床,開開心心的開始一天的行程。
播報新聞的廣播節目通常是我的首選,有朝氣又不帶侵略性的聲音總會在我的身體裡、不疾不徐的、注入一股開始新的一天的動力。9 點開始是電台的一個常青節目--Eklektikos,節目主持人是曾多次被聽眾票選為最佳電台主持人的John Aielli。可是,這樣小有來頭的節目卻總讓我聽的全身不舒服,有時甚至想忽略都忽略不得,一定要從床上跳起把音響關掉後才能繼續鑽回被窩睡回籠覺或等鬧鐘響了再起床。原本以為過了一段時間熟悉了節目的風格就行了,實則卻不然。
這天是個放假日,整天只排了個跟好友的午後約會,不用上班鬧鐘自然沒調,音響上的設定沒特別去解除,心理打的是它吵它的、我睡我的算盤,矇混過去就算了。半睡半醒中聽到John Aielli播了一首曲風詭異的歌,曲中有鼓聲,還有嘶吼的人聲。迷迷糊糊間,我似乎穿越了時空到了大戰時期的日本,路上行走的男學生都穿著深色高領的學生服,女學生的穿著則記不清了,空氣間雖瀰漫著戰爭時的沉重氣息,但整體的街景還算的上寧靜。突然,猛獸一隻隻的由街角竄了出來,看到了穿著學生服的男學生就衝上去瘋狂的攻擊、啃嗜他們,這些猛獸像是被下了指令似的,只攻擊男學生,並不攻擊路上其他的行人,任由他們在尖叫聲中退縮到角落,鮮血染紅了街道,這時的空氣裡除了原本的凝重、又加上了濃濃的血腥氣,在太陽光的照射下甚至還能看到一層薄薄的血霧...
夢到這人就醒了,沒有滿身冷汗,也沒有從惡夢中忽然醒來時的驚惶,只覺得胸口有點悶,頭有些昏昏漲漲的,更多的是滿肚子的疑問。音樂仍在持續的撥放著、尚未完結,沒過多久我就理解到電台撥的這首曲風怪異的音樂就是促使我做了這個詭異的夢的元兇。音樂對腦部活動的影響一直是個有趣的研究主題,Anthony Storr的書「音樂與心靈」(Music and the Mind)也在這個題目上有詳盡的探討。不過,書讀的再多,最多也只能幫助我們了解事情的始末,書中列舉的案例再詳盡終究也是別人的故事,自己的親身體驗雖小卻相當的直接、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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